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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知心理學自學課程筆記





C06_第六篇_高階認知歷程_人類智慧的巔峰展現

Updated: 2026-02-10
Release on:2/9/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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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什麼讓人類變得與眾不同?



想象一下這個場景:你正面對一道複雜的數學證明題,嘗試了多種方法都無法得到解答。你感到挫敗,決定暫時放下這個問題,去喝杯咖啡、放鬆一下。當你端著咖啡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街景時,突然——靈光一現!你意識到之前忽略了一個關鍵的切入點,整個證明的路徑在那一刻變得清晰無比。這種經歷你可能也有過——在看似絕望的困境中,突然找到了解決的辦法。



或者想象另一個場景:你是一家公司的經理,面臨一個重要的決策:是否要投資開發一個全新的產品線。這個決策涉及大量的不確定性——市場需求、技術風險、競爭對手的反應、資金的分配。你收集了尽可能多的資訊,分析了各种数据和报告,但最終,你仍然需要在不完整的資訊基礎上做出判斷。這種在不確定中做出選擇的能力,是人類日常生活的核心技能。



再想象這個場景:你是一位藝術家,面對一塊空白的畫布已經整整一個月。你嘗試了各种構思,畫了無數草稿,但沒有一個讓你满意。你知道你想表達什麼,但似乎找不到適當的形式來呈現。這種在混沌中尋找秩序、在可能性中做出選擇的能力,就是創造力——人類認知能力中最神秘、也最令人著迷的面向。



這三個場景分別代表了高階認知歷程的三個核心領域:思考與推理、問題解決、判斷與決策,以及創造力與頓悟。這些認知能力區分了人類與其他物種,讓我們能夠規劃未來、理解複雜的概念、在不確定的世界中導航,以及創造前所未有的新事物。在這篇文章中,我們將深入探索這些高階認知歷程,了解它們的運作機制、它們的局限性,以及它們如何共同構成了人類獨特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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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思考與推理——邏輯的舞臺



一、什麼是思考:心智的操演



當我們說「讓我思考一下」的時候,我們究竟在做什麼?思考(thinking)是認知心理學中最核心但也最難以定義的概念之一。從廣義上說,思考是對資訊進行內部操弄的心理歷程——我們在腦中處理符號、表象和概念,以達到某種目標或解決某個問題。思考讓我們能夠超越直接的感官經驗,在抽象的層面上操作和推理。



思考與其他認知過程(如知覺和記憶)有什麼不同?知覺主要涉及對外部刺激的解釋,記憶主要涉及對過去經驗的存取,而思考則主要涉及對當前不存在的事物的處理。當你思考「如果我接受了這份工作,我的生活會有什麼改變」的時候,你正在處理的是一種假設性的、未來的情境——這是你此刻無法直接感知到的經歷。這種「超越當下」的能力是思考的本質特徵。



思考可以分為多種不同的類型。根據處理內容的不同,思考可以分為「具象思考」(使用心理圖像或表象)和「抽象思考」(使用語言和概念)。根據處理方向的不同,思考可以分為「收斂思考」(尋找單一、正確的答案)和「發散思考」(探索多種可能性)。根據自願程度的不同,思考可以分為「有意識、有意圖的思考」和「自發的、無意識的思考」。這些不同的思考類型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中相互作用,共同構成了我們豐富的心智生活。



二、演繹推理:從一般到特殊



推理(reasoning)是思考的一種特定形式,涉及從已知的資訊推導出新的結論。在認知心理學中,推理通常被分為兩大類:演繹推理(deductive reasoning)和歸納推理(inductive reasoning)。這兩種推理方式有著不同的邏輯結構和認知特徵。



演繹推理是從一般原則推導出特定結論的推理方式。一個有效的演繹推理應該保證:如果前提為真,則結論必然為真。經典的三段論是演繹推理的典型形式。例如:「所有人都會死亡」(大前提),「蘇格拉底是人」(小前提),「因此,蘇格拉底會死亡」(結論)。如果兩個前提都是真的,那麼結論必然是真的——這就是演繹推理的邏輯力量。



然而,人類的演繹推理並不總是遵循純粹的邏輯規則。心理學研究發現,人們在進行演繹推理時經常會受到「內容效應」(content effect)的影響——也就是說,推理的前提內容會影響推理的表現,即使這些內容在邏輯上應該是中性的。例如,讓你比較這兩個論證:「所有的A都是B;這個東西是B;因此,這個東西是A」(無效論證)和「所有的烏鴉都是黑色的;這隻鳥是烏鴉;因此,這隻鳥是黑色的」(有效論證)。雖然這兩個論證在邏輯形式上完全相同(都是「所有的A都是B;這個東西是B;因此,這個東西是A」),但研究發現,人們更容易接受第二個論證為有效,即使兩者在邏輯上都是無效的(結論並不一定為真)。這種現象被稱為「信念效應」(belief bias)——當前提內容與我們的既有信念一致時,我們更容易認為論證是有效的。



另一個影響演繹推理的重要因素是「心理模型」(mental model)。根據菲力浦·強生-萊德(Philip Johnson-Laird)提出的「心理模型理論」,人們在進行演繹推理時,會在大腦中建構前提所描述情境的「心理模型」,然後檢查結論是否在這個模型中成立。這個理論解釋了為什麼某些類型的推理比其他類型更難——當前提允許多種可能的心理模型時,推理會變得更加困難,因為人們需要考慮所有可能的模型。



三、歸納推理:從特殊到一般



與演繹推理相對的是歸納推理——從特定的觀察推導出一般結論的推理方式。與演繹推理不同,歸納推理的結論並不保證為真,而只是「可能為真」。例如,你觀察到過去十年中大多數天鵝都是白色的,於是推斷「所有的天鵝都是白色的」——這就是一個歸納推理。這個推理是合理的,但並不嚴格有效,因為存在發現一隻黑色天鵝的可能性(事實上,確實存在黑色的天鵝)。



歸納推理是我們日常生活中最常用的推理方式。我們根據過去的經驗來預測未來,根據有限的樣本來推斷總體的規律,根據觀察到的模式來形成假設。科學研究在很大程度上依賴歸納推理——科學家觀察自然現象,發現規律,形成理論,然後通過實驗來驗證這些理論。雖然歸納推理無法提供絕對的確定性,但它是我們獲取新知識的主要途徑。



然而,歸納推理容易受到多種偏誤的影響。「過度類化」(overgeneralization)是指從有限的觀察中做出過於寬泛的結論。例如,你遇到幾個不友善的法國人,就推斷「所有的法國人都不友善」——這就是過度類化。「可得性捷徑」(availability heuristic)是指我們傾向於根據某類事件在我們記憶中的「可得性」——也就是它們被想起來的容易程度——來判斷它們發生的概率。這種捷徑在大多數情況下是有用的,但它也會導致系統性的判斷偏差——那些更容易被想起的事件(如飛機失事)會被高估其發生的概率,而那些較難被想起的事件(如心臟病發作)則會被低估。



四、推理中的偏誤與限制



認知心理學的研究表明,人類的推理能力雖然驚人,但並不完美。我們會犯系統性的推理錯誤,會受到各種認知偏誤的影響,會在某些類型的推理任務上表現不佳。了解這些偏誤和限制,對於提升我們的思考品質至關重要。



「確認偏誤」(confirmation bias)是人類推理中最普遍、最具影響力的偏誤之一。它指的是我們傾向於尋找、解釋和記住那些支持我們既有信念的資訊,同時忽視或貶低與我們信念相矛盾的證據。例如,如果你相信某個政治候選人是不誠實的,你可能會特別注意他的任何可疑行為,而忽略他的正面表現。確認偏誤不僅存在於日常信念中,也存在於科學研究和問題解決中——研究者可能會不自覺地設計實驗來驗證他們的假設,而忽略可能的反例。



「框架效應」(framing effect)是另一個重要的推理偏誤。它指的是問題的呈現方式——即「框架」——會顯著影響我們的判斷和決策。經典的「亞洲疾病問題」實驗生動地說明了這個效應。參與者被要求在兩個方案之間做選擇來對抗一種致命的疾病。當問題被框架為「能夠拯救多少人」時,大多數人選擇了確定的方案(拯救600人中的200人);當問題被框架為「會死多少人」時,大多數人選擇了冒險的方案(600人中有400人會死)。這兩個框架描述的是完全相同的兩個選項,但它們激發了完全不同的反應。



「信念固著」(belief perseverance)是指即使在證據被駁斥之後,人們仍然傾向於堅持他們的信念。這種現象表明,一旦某個信念被建立,它就會變得「獨立」於最初支持它的證據。例如,研究發現,即使明確告知參與者他們對某個記憶的信心是基於錯誤的資訊,他們仍然會傾向於堅持他們的信念(雖然程度有所降低)。這種固著部分來自我們的認知結構——信念往往與其他信念和價值觀交織在一起,改變一個信念可能需要重組整個信念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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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問題解決——迷宮中的探索



一、問題的本質:什麼構成一個「問題」?



當我們說「這是個問題」的時候,我們究竟在說什麼?從認知心理學的角度來看,一個「問題」存在於三個條件同時滿足的情況下:一是你有一個目標;二是你目前沒有直接的途徑來達到這個目標;三是這個障礙不是立即可克服的,需要一些認知努力才能解決。換句話說,問題是目標導向活動中的障礙——你需要達到某個目標,但沒有明顯的方法可以做到。



「問題空間」(problem space)是理解問題解決的關鍵概念。每個問題都可以被概念化為一個空間,包含所有可能的「狀態」(state)——也就是問題在解決過程中可能達到的各種配置。問題解決的目標是找到一條路徑,從初始狀態到達目標狀態。這個路徑可能很短(簡單問題),也可能很長、很曲折(複雜問題);它可能是唯一的(封閉問題),也可能是多條的(開放問題)。



心理學家格雷厄姆·華萊士(Graham Wallas)在1926年提出的問題解決四階段模型至今仍然具有影響力。根據這個模型,有效的問題解決包含四個階段:第一是「準備期」(preparation)——你明確問題、理解問題、收集相關資訊;第二是「醞釀期」(incubation)——你暫時放下問題,讓潛意識繼續處理;第三是「啟示期」(illumination)——解決方案突然浮現在腦中;第四是「驗證期」(verification)——你檢驗解決方案是否正確。這個模型強調了有意識努力和無意識加工在問題解決中的互補作用。



二、問題類型與結構



不同類型的問題需要不同類型的解決策略。了解問題的結構和類型,是有效解決問題的第一步。



「結構良好」(well-structured)問題是指那些目標明確、初始狀態清晰、允許操作明確的問題。例如:「如何從A地到達B地?」或者「如何解這個方程式?」這類問題有明確的「對」與「錯」的答案,有明確的評估標準。數學問題、邏輯謎題、明確的規劃問題通常屬於這一類。



「結構不良」(ill-structured)問題則恰恰相反——它們的目標可能模糊,初始狀態可能不確定,解決方案可能多元且難以評估。例如:「如何讓這個社區變得更好?」或者「什麼是好的教育?」這類問題通常沒有單一的「正確」答案,需要價值判斷和創造性思考。現實生活中的大多數問題都是結構不良的——這也是為什麼結構良好問題的訓練(如數學和邏輯)雖然有其價值,但並不能完全準備我們應對真實世界。



「定義清晰」(well-defined)問題是指問題的目標和達成標準都已經明確給出的問題。例如:「找出這個數列的下一個數字」——目標(下一個數字)和成功標準(符合數列規則)都是明確的。「定義模糊」(ill-defined)問題則是指目標本身需要被定義或詮釋的問題。例如:「寫一個有趣的故事」——什麼是「有趣」?這個標準需要你自己來確定。



三、問題解決策略



麵對問題時,我們會採用各種策略來尋找解決方案。這些策略有的是通用的(適用於多種問題),有的是領域特定的(只適用於特定類型的問題)。



「手段-目的分析」(means-ends analysis)是最常用的問題解決策略之一。它的核心思想是:將當前狀態與目標狀態進行比較,找出它們之間的主要差異,然後選擇可以減少這些差異的操作。這個策略涉及反覆地設定子目標、評估進度、調整策略。例如,如果你要從北京去上海,手段-目的分析會建議你比較起點和終點,發現它們在地理位置上的差距,然後選擇「前往機場」作為第一個子目標來減少這個差距。



「逆向工作」(working backward)是另一個重要的策略,特別適合那些目標明確但起點不確定的問題。例如,證明幾何定理時,從結論出發逆向推導往往比從已知條件出發更有成效。解決迷宮問題時,從終點開始探索路徑有時也比從起點開始更容易。這種策略之所以有效,是因為它直接面向目標,避免了可能在錯誤方向上的探索。



「類比推理」(analogical reasoning)是利用過去解決類似問題的經驗來解決當前問題的策略。當你遇到一個新問題時,你可能會想起過去遇到的類似問題,並嘗試套用那個問題的解決方法。例如,一位醫生可能會想起過去治療過的類似病例,借鑒那時的治療方案。類比推理是人類問題解決的重要工具,但它的效果取決於你能夠識別出相關的類比,以及你能夠正確地「映射」舊問題和新問題之間的結構關係。



「嘗試錯誤」(trial and error)是最原始但有時也是必要的策略。當你對問題的結構沒有充分的理解,或者沒有明顯的解決策略時,你可能只能嘗試各種可能的方法,直到找到有效的解決方案。雖然這種策略在某些情況下是有效的(如簡單問題或運氣好時),但在複雜問題上通常效率低下。



四、專家與新手:經驗的價值



為什麼某些人解決問題的能力比其他人強?是因為他們更聰明嗎?還是因為他們有更多的經驗?認知心理學的研究表明,「專家」(expert)和「新手」(novice)之間的差異主要不是一般的智力差異,而是領域特定的知識和組織方式的差異。



專家和新手在「知識基礎」(knowledge base)上有顯著差異。專家在他們的領域中積累了大量的陳述性知識(事實、概念、原理)和程序性知識(技能、方法、策略)。這種豐富的知識基礎使專家能夠「看到」新手看不到的模式和關係。例如,一位經驗豐富的象棋大師能夠在看了棋盤幾秒鐘後就記住整個棋局的位置,而新手則會困難得多。這不是因為大師有更好的記憶力,而是因為大師能夠將棋局「編碼」為有意義的模式(棋局配置、典型局勢),而不是零散的棋子位置。



專家和新手在「問題表徵」(problem representation)上也有重要差異。專家傾向於在更高的抽象層次上表徵問題——他們看到的是問題的「深層結構」,而不是表面的細節。新手則往往被問題的表面特徵所吸引。例如,在物理問題中,專家會識別出這是一個「力學問題」還是「能量問題」,使用適當的原理來解決;而新手可能只看到題目中的具體物體和數字,不知從何下手。



專家和新手在「策略選擇」上也有差異。專家更擅長選擇適當的策略,知道什麼時候該使用什麼方法,什麼時候某個策略可能不會有效。新手則往往固守某些學習過的策略,即使它們並不適合當前的問題。這種策略選擇的能力是通過多年的練習和經驗累積而來的。



五、功能固著與心理定勢



有時候,我們的過去經驗會成為解決問題的障礙,而不是助力。「功能固著」(functional fixedness)和「心理定勢」(mental set)是兩種最常見的這類障礙。



功能固著是指我們傾向於只看到物體的「傳統」用途,而忽視它們在其他情境中的潛在用途。這種認知傾向在日常生活中很常見,也經常成為問題解決的障礙。經典的「迪布納問題」(Duncker problem)生動地說明了這個現象。參與者被給予一根蠟燭、一盒圖釘和一盒火柴,任務是將蠟燭固定在牆上,使蠟燭能夠正常燃燒而不會滴到地上。大多數參與者只想到圖釘可以用來釘東西,而沒有想到圖釘盒本身也可以被用作「平台」——將圖釘盒釘在牆上,然後把蠟燭放在盒子上面。只有少數參與者能夠想到這個創新的解決方案。



心理定勢是指我們傾向於用之前有效的方法來解決新問題,即使這個方法並不適合。這種「舊方法的情性」可能會阻礙我們找到更好的解決方案。「水壺問題」(water jug problem)實驗很好地說明了這個現象。參與者被要求用兩個容量不同(如3升和5升)的水壺從大水池中量出特定容量的水(如4升)。在熟悉任務後,參與者被給予一個新的水壺組合和一個新的目標容量。結果發現,許多參與者繼續使用他們在第一階段學會的方法,即使這個方法在新的問題中並不適用或不是最優的。



克服功能固著和心理定勢需要「跳出框框思考」的能力——也就是說,能夠暫時放下對物體或方法的傳統理解,從新的角度來看待問題。一些策略可以幫助我們做到這一點:首先,延遲判斷——不要急於接受第一個想到的解決方案,給自己時間思考其他可能性;其次,積極尋找替代用途——問自己「這個東西還能用來做什麼?」;第三,尋求不同視角——與他人討論問題,聽聽不同的意見和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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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判斷與決策——在不確定中前進



一、判斷與決策的本質



在日常生活中,我們不斷地做出各種判斷和決策。從簡單的「今天穿什麼」(判斷天氣、選擇衣服)到複雜的「是否接受這份工作」(評估機會、考慮風險),從日常的「晚飯吃什麼」到人生的「是否結婚」——判斷和決策構成了我們生活的底色。然而,這個看似平常的認知活動背後,其實涉及複雜的心理歷程,也充滿了各種陷阱和偏誤。



判斷(judgment)是指對某事物的評估或預估——例如,估計某個事件發生的概率、評估某個選項的優劣、預測某個行動的後果。決策(decision making)則是在多個選項之間做出選擇的過程——例如,選擇接受哪份工作、決定投資哪個項目、選擇今天做什麼。判斷和決策密切相關但並不相同:好的判斷是做出好決策的前提,但有了好的判斷並不保證一定會做出好的決策——因為決策還涉及價值觀、風險偏好、情緒等因素。



二、啟發式與捷徑:大腦的速算方法



在面對複雜的判斷和決策任務時,我們的大腦如何應對?認知心理學的研究表明,我們經常使用「啟發式」(heuristics)——也就是「捷徑」或「經驗法則」——來快速做出判斷和決策。這些啟發式在大多數情況下是有用的,它們讓我們能夠在時間緊迫、資訊有限的情況下快速做出合理的判斷。然而,它們有時也會導致系統性的偏誤——也就是說,它們會在某些情境下系統性地產生錯誤的判斷。



「可得性捷徑」(availability heuristic)是我們最常使用的捷徑之一。它指的是我們傾向於根據某個事件在記憶中的「可得性」——也就是它被想起來的容易程度——來判斷它發生的概率。可得性受到多種因素的影響,而不僅僅是事件的實際發生頻率。例如,空難事件因為媒體的廣泛報導而非常「可得」,所以人們往往高估空難的風險,而低估車禍的風險——儘管後者的實際發生率高得多。可得性還受到事件的新近度、情感強度、個人經歷等因素的影響。



「代表性捷徑」(representativeness heuristic)是另一個重要的捷徑。它指的是我們傾向於根據某事物與某類別或原型的「相似程度」來判斷它屬於該類別的概率,而忽略了其他相關的統計資訊。例如,如果你被告知一個人「內向、喜歡獨處、對抽象概念感興趣」,你可能會判斷這個人更可能是圖書館員而不是推銷員——因為這些特徵與「圖書館員」的原型更匹配。然而,這個判斷忽略了基礎比率——也就是圖書館員和推銷員在總人口中的實際比例。如果圖書館員比推銷員少得多,那麼即使一個人的特徵更符合圖書館員的原型,他仍然更可能是推銷員。忽略基礎比率是代表性捷徑的典型錯誤。



「錨定與調整捷徑」(anchoring and adjustment heuristic)描述了我們在數值估計時受到初始「錨點」影響的傾向。一旦我們有了一個起始點(即使這個起始點是隨機的或不相關的),我們的後續估計會傾向於圍繞這個起始點「調整」,而不會離開太遠。這種捷徑在談判、購物、投資等情境中都有重要影響。例如,在購物時看到「原價1000元,現在特價800元」這個標籤,我們可能會覺得800元是個「便宜」的价格——但這個判斷完全取決於「1000元」這個錨點,即使它可能是任意設定的。



三、決策偏誤:系統性的錯誤



啟發式有時會導致系統性的決策偏誤。這些偏誤不是隨機的錯誤,而是可預測的、系統性的傾向。



「損失規避」(loss aversion)是行為經濟學中最穩定、最普遍的發現之一。它指的是我們對損失的敏感性高於對等量收益的敏感性——失去100元帶來的痛苦,大於獲得100元帶來的快樂。這種不對稱性會導致我們在決策時過度規避風險,錯失潛在的收益。例如,研究發現,人們需要獲得大約兩倍於損失金額的收益,才會願意接受一個風險投資機會。這種損失規避傾向在金融投資、保險決策、風險評估等領域都有深遠的影響。



「現狀偏差」(status quo bias)是指我們傾向於維持現狀,不願意做出改變。即使改變可能帶來好處,我們也往往選擇「什麼都不做」——因為改變需要付出認知努力和適應成本,而維持現狀則不需要任何努力。這種偏差部分來自於損失規避——改變涉及放棄現有的東西(即使它並不理想),而被視為損失;同時,部分來自於認知惰性——改變需要收集資訊、評估選項、做出新的決策,這都是認知負擔。



「確認偏誤」(confirmation bias)在決策中也有重要影響。它指的是我們傾向於尋找、解釋和記憶那些支持我們既有信念或偏好的資訊,而忽視或貶低與之矛盾的證據。在決策情境中,這意味著我們可能會選擇性地只關注支持某個選項的資訊,而忽略反對的證據,從而做出有偏的決策。



「後見之明偏誤」(hindsight bias)是指在事件發生後,我們傾向於認為自己「早就知道」會這樣。這種「我早就知道了」的感覺會降低我們從過去決策中學習的能力,因為我們會過度強調自己預測正確的案例,而淡化預測錯誤的案例。這種偏差在投資、體育、政治等領域都很常見,也會影響組織的學習和改進。



四、有限理性: реальный世界的決策者



傳統經濟學假設人是「理性」的決策者——具有完整的資訊、穩定的偏好、能夠進行複雜的計算來最大化自己的效用。然而,認知心理學和行為經濟學的研究表明,這個假設與人類決策的現實有很大差距。赫伯特·西蒙(Herbert Simon)提出的「有限理性」(bounded rationality)概念提供了一個更現實的框架。



有限理性認為,人類的認知能力是有限的——我們的注意力、記憶力、計算能力都有其極限。我們不可能處理所有的相關資訊,也不可能進行完美的成本-收益分析。因此,我們在決策時會採用「滿意化」(satisficing)策略——也就是說,我們不是尋找「最優」選項,而是尋找「足夠好」的選項。一旦找到符合我們最低標準的選項,我們就會停止搜索,做出選擇。這種策略在認知上是高效的(因為它減少了認知負擔),但它可能會導致我們錯過更好的選項。



「框架效應」(framing effect)是有限理性的另一個重要體現。它指的是問題的呈現方式會顯著影響我們的選擇,即使實質內容完全相同。經典的「亞洲疾病問題」實驗清楚地展示了這個效應。在一個版本中,問題被框架為「拯救生命」——參與者需要在確定拯救200人和有三分之一機會拯救所有人之間選擇;在另一個版本中,問題被框架為「失去生命」——參與者需要在確定失去400人和有三分之二機會沒有人會失去生命之間選擇。實質上,這兩個問題描述的是完全相同的兩個選項,但它們激發了完全不同的選擇模式。這種框架效應挑戰了理性選擇理論的核心假設——選項的偏好應該是獨立的,不應該受到呈現方式的影響。



五、情緒與決策



長期以來,傳統的決策理論傾向於將情緒視為理性決策的「干擾」——好的決策應該是不帶情緒的、客觀的。然而,近年來的研究表明,情緒在決策中起著重要而複雜的作用,有時甚至是必要的。



「情緒啟動」(affect heuristic)是情緒影響決策的一個重要機制。它指的是我們傾向於根據當前的情緒狀態來做出判斷和決策。當我們處於好情緒中時,我們傾向於對世界做出更積極的判斷——認為風險較低、機會較多、選項較好;當我們處於壞情緒中時,我們傾向於做出更消極的判斷。這種「情緒即資訊」的傾向可能有其適應價值——負面情緒可能表示環境中有威脅,需要謹慎;但它也可能導致系統性的判斷偏差。



「體驗自我」與「記憶自我」的差異是理解情緒與決策關係的另一個重要視角。心理學家丹尼爾·卡尼曼(Daniel Kahneman)區分了這兩個「自我」:體驗自我是「正在經歷」此刻經驗的自我,它關注的是當下的感受;記憶自我是「回顧」和「評價」過去經驗的自我,它關注的是經驗的整體評價和記憶。研究發現,這兩個自我對同一個經驗可能會做出不同的評價——一段經驗可能包含很多正向的時刻,但如果它以一個負面的時刻結束,記憶自我可能會給予整體負面的評價。這種差異解釋了為什麼人們有時會做出事後後悔的決策——他們基於記憶自我的判斷選擇了某個選項,但這個選項的實際體驗並不如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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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創造力與頓悟——靈感的瞬間



一、什麼是創造力:定義與要素



什麼是創造力?這個問題看似簡單,但實際上非常複雜。創造力涉及新穎性(novelty)和適當性(appropriateness)的結合——一個創造性的想法或產品必須是新的(對個人或社會來說都是新的),同時也是有用的或有意義的。單單新穎是不夠的——如果一個想法是新的但沒有用處,它可能只是「怪異」而非「創造性」;單單有用也是不夠的——如果一個想法有用但並不新穎,它可能是「發明」或「改進」,但不是嚴格意義上的「創造」。



創造力通常被認為包含幾個核心成分。首先是「領域相關技能」(domain-relevant skills)——在特定領域(如藝術、科學、商業)中取得傑出成就所需的知識、技術和能力。這些技能需要通過多年的學習和練習來獲得。其次是「創造相關過程」(creativity-relevant processes)——認知風格和人格特質,如認知靈活性、開放性、容忍歧義、承擔風險的意願等。這些過程使個體能夠以新的方式看待問題和產生想法。第三是「任務動機」(task motivation)——特別是內在動機(對活動本身的興趣和熱愛),它驅動個體投入時間和努力到創造性活動中。這三個成分被稱為「創造力的成分模型」(componential model of creativity),由米哈里·奇克森特米哈伊(Mihaly Csikszentmihalyi)等人提出。



創造力還可以從「個人層面」和「社會層面」來理解。個人層面的創造力指的是個人產生新穎想法的能力——這是相對普遍的,每個人在某種程度上都可能有創造性的想法。社會層面的創造力指的是對社會或文化有貢獻的創造性成果——這是相對稀缺的,只有少數人能在特定領域產生真正有影響力的創造性貢獻。這兩個層面的區分提醒我們,創造力不僅是個人能力的問題,也與社會和文化背景有關。



二、創造力的認知機制



創造性的想法是從哪裡來的?認知心理學的研究揭示了創造性思維背後的多種認知機制。



「發散思維」(divergent thinking)是創造性思維的核心成分之一。它指的是從一個出發點出發,產生多種不同可能性的思維過程。與收斂思維(尋找單一正確答案)不同,發散思維追求數量、多樣性和新穎性。流暢性(產生大量想法的能力)、靈活性(在不同類別之間跳躍的能力)、原創性(產生罕見想法的能力)、精緻性(詳細說明和發展想法的能力)是發散思維的四個主要評估維度。許多創造性測驗都是基於這些維度來設計的。



「概念整合」(conceptual integration)或「概念混合」(conceptual blending)是另一個與創造力相關的認知機制。它指的是將來自不同概念領域的元素結合起來,產生新的綜合概念。例如,「太空筆」(space pen)這個概念就是將「書寫工具」和「太空技術」這兩個不同領域的概念整合起來的結果。這種整合需要識別表面上不相關概念之間的潛在聯繫,並創造性地融合它們。



「遠距關聯」(remote associations)也是創造性思維的重要基礎。創造性個體往往在看似無關的概念之間發現聯繫的能力更強。例如,「沙發」和「土豆」這兩個看似無關的概念,可能通過「舒適」、「慵懶」、「室內」等聯繫被整合進一個新的概念框架。遠距關聯測驗(Remote Associates Test,簡稱RAT)是測量這種能力的一種常用工具——參與者需要找到三個看似無關的詞語(如「下降」、「高點」、「奶油」)的共同關聯詞(「頂」)。



「抑制」(inhibition)在創造性思維中也扮演重要角色。創造性思維需要抑制對問題的「常規」解釋或反應,以便讓「非常規」的想法浮現出來。這種「認知抑制」能力與前額葉皮層的功能密切相關。研究表明,那些在認知抑制任務上表現較好的人,在創造性測驗上的表現也較好。這可能解釋了為什麼年齡增長(與前額葉功能退化相關)可能會影響創造力,以及為什麼某些認知抑制藥物可能會影響創造性思維。



三、頓悟體驗:靈光一現的時刻



你是否有過這樣的經歷:一個問題困擾了你很久,你怎麼想都找不到解決方案。然後,在某個不經意的時刻——也許是在洗澡時、散步時、快要入睡時——解決方案突然「閃現」在你的腦中,好像來自無意識深處。這種經驗被稱為「頓悟」(insight)。



頓悟體驗有幾個典型的特徵。首先是「啊哈時刻」(Aha! moment)的突然性——解決方案不是逐漸浮現的,而是一下子「出現」的。其次是「確定感」(certainty)——頓悟產生的解決方案往往伴隨著強烈的自信,感覺它一定是正確的。第三是「過程的中斷」——頓悟通常發生在有意識地努力解決問題的「間隙」中,發生在研究者轉移注意力或放鬆警惕的時刻。



認知心理學家已經識別出幾種可能導致頓悟的認知機制。首先,「重新表徵」(restructuring)是頓悟的核心機制之一。當研究者以新的方式重新結構或表徵問題時,原本看不見的解決路徑可能突然變得清晰。例如,「九點問題」(nine-dot problem)要求用四條直線連接九個點,不能提起筆。大多數人失敗是因為他們被「點構成的正方形」這個表徵所限制;當他們意識到線可以延伸到點的「外面」時,解決方案就變得顯而易見。其次,「潛意識加工」(unconscious processing)可能在頓悟中起作用。當有意識的注意力轉移到其他地方時,大腦的潛意識可能會繼續處理問題,在幕後建立新的聯繫和聯想。一旦準備就緒,這些成果就會以頓悟的形式「浮現」到意識中。



神經科學的研究也揭示了頓悟的神經機制。使用腦電波(EEG)和功能性磁振造影(fMRI)技術,研究者發現頓悟與右側顳葉前部區域的「伽馬波」(gamma wave)活動增加有關。這個區域可能與新穎想法的產生和評估有關。此外,頓悟通常伴隨著「阿爾法波」(alpha wave)的減少——這表明大腦在頓悟時刻處於一種更放鬆、更開放的狀態,這可能有利於非通常聯繫的產生。



四、培養創造力:打破思維的牆



創造力可以被培養嗎?研究答案是複雜的。一方面,創造力很大程度上依賴於領域特定的知識和技能——這些需要多年的學習和練習。另一方面,創造性思維的過程本身可以被訓練,某些認知策略可以促進創造性想法的產生。



「拓展與連結」(expand and link)是一個促進創造性思維的策略。它涉及首先擴大思考的範圍(拓展),然後尋找新的連接(連結)。例如,如果你在思考如何改進一款產品,你可以首先列出所有可能的改進方向(拓展),然後探索這些方向之間的交叉點和聯繫(連結)。這種策略可以幫助你跳出「常規」思考的框架,發現新的可能性。



「強制類比」(forced analogy)是另一個有用的策略。它涉及將當前問題與一個看似無關的領域進行類比,然後從這個類比中尋找洞見。例如,如果你在思考如何提高員工的工作滿意度,你可以強制自己思考「如果這個公司是一個有機體,它會有什麼需求?」或者「如果這個問題是一個生物學問題,它會如何解決?」這種看似「荒謬」的類比可能會激發創造性的想法。



「延遲判斷」(deferred judgment)是創造性問題解決的一個重要原則。它指的是在產生想法的階段,先不要急於批評或評估,讓想法自由湧現。許多頭腦風暴技巧都基於這個原則——先追求數量和多樣性,評估和選擇留到後面。這是因為批判性思維和創造性思維涉及不同的認知模式,同時啟動這兩種模式可能會相互干擾。



「跨領域經驗」(cross-domain experience)也是培養創造力的重要途徑。研究表明,最具創造力的人往往是那些在自己領域深耕的同時,也廣泛接觸其他領域的人。這種「T型人才」——既有深度又有廣度——可能更容易在看似無關的領域之間發現聯繫,產生創新的想法。這解釋了為什麼許多偉大的科學家和藝術家都有廣泛的興趣和多元的經歷。



五、創造力的黑暗面:對與錯



創造力並不總是正面的。它也可能被用於不道德的目的,或者產生負面的後果。這個面向有時被稱為創造力的「黑暗面」或「破壞性創造力」(destructive creativity)。



在個人層面,過度的創造性思維有時可能與某些心理問題相關。研究發現,精神分裂症和雙相情感障礙與某些創造性能力(如發散思維)在統計上有正相關。雖然這種關聯的因果機制還不完全清楚,但它可能涉及大腦中多巴胺系統的功能差異——這種差異可能同時增加創造性和某些心理症狀的風險。在社會層面,創造力也可能被用於傷害他人——從精心設計的欺詐方案到新型武器的開發。這種「有罪的創造力」提醒我們,創造力本身在道德上是中立的,它的價值取決於如何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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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論:智慧的多重面向



在這段探索高階認知歷程的旅程中,我們觸及了人類智慧最複雜、最令人著迷的面向。從邏輯推理到問題解決,從判斷與決策到創造力與頓悟,這些認知能力共同構成了人類獨特的智慧版圖。



思考與推理讓我們能夠超越當下的感官經驗,在抽象的層面上運作。我們能夠從一般原則推導出特定結論(演繹推理),也能夠從具體觀察形成一般理論(歸納推理)。然而,我們的推理能力並不完美——我們會受到各種認知偏誤的影響,會系統性地犯某些類型的錯誤。了解這些偏誤,是提升思考品質的第一步。



問題解決是我們日常生活和工作中最核心的認知活動之一。從簡單的日常任務到複雜的專案規劃,我們都在不斷地面對問題、尋找解決方案。專家和菜鳥的差異主要不在一般的智力,而在領域特定的知識和經驗。了解問題的結構、選擇適當的策略、克服功能固著和心理定勢,是成為更好的問題解決者的關鍵。



判斷與決策是我們在不確定的世界中導航的必備技能。我們使用各種啟發式和捷徑來快速做出判斷,但這些捷徑有時會導致系統性的偏誤。了解損失規避、現狀偏差、框架效應等決策偏誤,可以幫助我們做出更理性的選擇。同時,認識到我們是「有限理性」的行動者,可以讓我們對自己和他人有更合理的期望。



創造力與頓悟代表了人類認知能力中最神秘、最難以捉摸的面向。創造性想法的產生涉及發散思維、概念整合、遠距關聯等認知機制,也涉及「啊哈時刻」這樣的神秘體驗。雖然創造力的完整機制仍然是個謎,但我們已經知道一些可以培養創造力的策略——拓展與連結、強制類比、延遲判斷、跨領域經驗。



在結束這篇文章之際,讓我們以一種新的眼光來看待自己的認知能力。你的每一次思考、每一個決定、每一次靈感的閃現,都是人類智慧這個偉大拼圖的一部分。了解這些高階認知歷程,不僅讓你更了解自己,也讓你更有能力改進自己的思維品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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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規學術引用



Csikszentmihalyi, M. (1996). Creativity: Flow and the psychology of discovery and invention. Harper Coll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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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hneman, D. (2011). Thinking, fast and slow. Farrar, Straus and Giroux.



Kahneman, D., & Tversky, A. (1979). Prospect theory: An analysis of decision under risk. Econometrica, 47(2), 263-2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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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mon, H. A. (1955). A behavioral model of rational choice. The Quarterly Journal of Economics, 69(1), 99-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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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llas, G. (1926). The art of thought. Harcourt, Brace and Company.



Wertheimer, M. (1959). Productive thinking (expanded ed.). Harper & R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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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目録

C0_認知心理學自學課程指南_開啟心智科學的探索之旅

C00_導論_認知心理學自學課堂

C01_第一篇_認識認知心理學_開啟人類心智的探索之旅

C02_第二篇_大腦的奧秘_探索認知的生物基礎

C03_第三篇_感覺、知覺與注意力_打開世界的三把鑰匙

C04_第四篇_記憶系統_時光的守護者與心靈的建築師

C05_第五篇_語言與知識表徵_思想的載體與智慧的結晶

C06_第六篇_高階認知歷程_人類智慧的巔峰展現

C07_第七篇_認知發展與學習_從無知到智慧的成長之路